近年来德国的政治生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被所有主流政党联合抵制的在野党,如今在地方选举中竟然获得了43%的支持率,遥遥领先于执政党的23%,这让各州的州长们都开始考虑,如果选择党真能赢得选举,那么原定的州长联席会议该如何推进呢?这一切都源于在今年9月6日于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进行的选举,如今地方的选票出现了剧烈变化,全国的民调也因此受到了冲击。在2025年即将到来的联邦议院选举中,默茨领导的联盟党曾获得28.6%的支持率,而选择党则只有20.8%,那时默茨毫无疑问是赢家,尽管选择党创下历史高点,却依旧无缘权力中心。如今,局势却发生了颠覆,最新全国民调显示,选择党的支持率已上升至28%,而联盟党则降至21%,两者的排名完全调换。默茨面对的压力也日益加重,根据最新调查,支持他工作的受访者仅剩13%,连他阵营的高层都表露出对目前状况的忧虑。
许多人认为选择党的崛起主要是归功于移民政策的争议,实际上德国人民的不满情绪远超于此。经济连续两年处于负增长,制造业成本攀升,养老金改革推进缓慢,普通家庭的能源账单一直偏高,政府还在计划大幅提高国防预算。在2027年的联邦预算中,国防预算竟计划达到约1097亿欧元,比2026年增加了三分之一,缺乏资金的情况下还要扩大举债规模。资金一旦倾斜到国防领域,这就涉及到利益分配的问题,普通民众仍在为工资增长乏力及养老保障缺失而发愁,这种状况的延续自然会引发政治上的反弹。
默茨的处境日益尴尬,他原本想通过调整移民政策向右靠拢,以争取选择党的支持票,结果却陷入了两难境地。如果他顺应选择党的议题,等于在无形中承认了对方的“早已正确”判断;而不跟风,目睹选票流失只能更加无奈。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选举具有特别的重要性,选择党有机会在该州赢得真正的执政权。最新民调显示,选择党获得43%的支持率,而联盟党只有23%,左翼党、社民党和绿党分别为13%、7%和5%,小党派大概率无法突破5%的门槛。
尽管43%的得票率不代表绝对多数,议席分配结果尚待折算,但若小党未能进入,选择党的实际占比必然提高。相对应的,只要小党顺利进入议会,主流政党就能重新形成联合政府,继续封堵选择党的发展。在这种状况下,选择党所赌的并非确定能获得43%的胜利,而是施加压力于这堵压制了几十年的政治壁垒,迫使其付出越来越高的代价。过去主流政党曾承诺不会和选择党合作,那时对方的支持率仅在十几个百分点,但如今随着选择党的支持率猛涨,特别是在东部州直接超过了四成,这种承诺显然已经失效。为了挡住选择党,其他政党只能组成越来越复杂的联合政府,而这种复杂会加剧党内矛盾,反而为选择党在下次选举中争取支持释放更多空间。
多年来的隔离政策几乎成了选择党发展的助力,它并无需承担执政责任,只需站在一旁进行批评,几乎没有遭受任何负面影响。而许多人并不知晓,竞选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州长的并非魏德尔本人,她盯上的其实是2029年的总理宝座。今年的几场地方选举,实际上只是她冲击全国政治权力的踏板。魏德尔在党内的影响力已相当稳固,她刚连任选择党联合主席,获得了81.3%的支持率,党内的风向早已完全向她倾斜。
目前整个欧洲都对此局势感到紧张,令人担心的并不是选择党43%的支持率,而是魏德尔一旦上台后,可能会将德国的外交政策推向对立的方向。她公开表示要恢复对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进口,并反对继续向乌克兰提供武器,这与当前德国的外交安全政策截然相反。因此,各州早早开始进行各种应对准备,这不仅仅是党内斗争的体现,更是对欧洲对俄关系和安全格局潜在变动的忧虑。
当然,不能一概而论,选择党的支持者中并不全是亲俄人士,更多的是对现行政策的不满,认为德国在花费过多的同时,生活水平却未见改善,因此需要一个发泄不满的出口。这一现象也为我们观察德国的政治动态提供了参考。今年年初,默茨曾访华,带着多家德国龙头企业高管,努力拓展中德双方的贸易往来。数年来,中德贸易额一直保持在两千亿美元以上,双向投资存量超出650亿美元。无论德国的政治倾向如何变化,企业的利润从未依赖政治议题,必要的合作依然不会减少。
回到目前这一场政治较量,选择党43%对比执政党23%确实令人震惊,但若说魏德尔能够立即掌权,那还有许多挑战需要克服。而默茨也无法松口气,尽管魏德尔尚未入主总理府,德国的其他政党已经开始围绕选择党的议题调整策略。未来若主流政党不得不通过复杂的联盟形式来阻挡获得四成选票的选择党,那么被逼入墙角的究竟是谁,似乎并不再那么简单。